轰——
星髓战船破开地壳的刹那，整座林家祠堂坍塌成齑粉。
林轩站在船头，齿轮右臂与青铜舵盘咬合，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诡异景象——
船底吸附着无数青铜手臂。
那些手臂从地脉深处伸出，指节扭曲如树根，掌心全刻着血淋淋的“正”字。
每道笔画都在蠕动，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被什么拽着往下沉。
“别低头看。”
苏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心口的空洞正渗出紫光，光束如锁链缠住林轩手腕。
“那些是‘失败品’。”
她的指尖冰凉，语气却比冰更冷。
“被船吃掉的人。”
甲板上，林浩——或者说，蓑衣青年——正在笑。
他剥下最后一片人皮，露出少年模样的真容。
皮肤苍白如尸蜡，脖颈处却有一圈缝合线，线头是细小的青铜齿轮。
“开船需要燃料。”
他踢了踢脚边一具“林轩”尸体。
尸体的胸口突然裂开，钻出藤蔓般的青铜触须，缠绕住桅杆。
“痛觉、记忆、寿命……”
林浩舔了舔缝合线的齿轮。
“但最好的燃料，是‘后悔’。”
船身猛地一震。
星髓海掀起巨浪，浪头里浮出无数人脸——全是林轩的模样。
他们张着嘴，无声嘶吼，眼窝里爬满青铜锈。
“抓紧！”
林轩的齿轮右臂暴长，化作青铜锁链捆住苏婉儿的腰。
船底传来啃噬声。
那些青铜手臂正在撕扯战船外壳，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让人牙酸。
苏婉儿突然闷哼一声。
她头顶的紫花星图剧烈闪烁，根系从发间垂下，扎进甲板缝隙。
“它们在找这个……”
她咬牙扯断一根紫藤，汁液溅在林轩脸上——
竟是温热的，带着药香的血。
血珠滚落，在甲板上凝成两个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