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么说,其实也是想试探宁采庸的态度。
但在亲眼见证了顾元道对自己出手之后,宁采庸心中那唯一一丝因为顾元道原本声望而留存的好印象,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她闻言,也只是让雪香赶紧去拿条毛巾来,无奈道:
“你这孩子……又叫人拿镜子,突然把头埋进水里,真是吓了娘一跳!”
“自从你小时候不愿意再照镜子,但凡是你居住的地方,就都不再放镜子了,怎么突然想到又要了?”
顾芳尘咧了咧嘴:
“只是突发奇想,小时候的毛病,现在好像没有了。”
“至于水,只是天气渐渐热了,想凉快凉快,却不想竟然让娘亲担忧了,是我的错。”
宁采庸接过雪香的毛巾,让顾芳尘坐下来,帮顾芳尘细细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当真是无微不至。
顾芳尘安安静静地坐着,倒显得十分乖巧。
撷芳院里种满了花,花瓣徐徐飘落,落在两人肩头,气氛一时静谧温馨。
宁采庸也感叹道:
“自从你十六以后,就不愿意让娘来安排起居了。”
顾芳尘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笑嘻嘻地道:
“娘要是喜欢,以后都让娘来。”
宁采庸嗔道:
“哪里有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要累死娘了,往后等你有了世子妃,有了侍妾,自然要让她们来做这些事情。”
她说完,忽地垂下眼睛,咬了咬下唇,将手放在他肩上,轻轻拂去几瓣落花。
顾芳尘:“……”
果然催婚这种事情,古往今来都避免不了吗?
宁采庸又抬眼,幽幽道:
“你的生日是在下一个秋分,到时候可就是加冠礼的日子,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成何体统?”
“娘也得抽个时间,帮你物色物色,哪家有适龄的姑娘。”
顾芳尘愣了愣。
没想到……居然连生日都是一样的。
游戏里的顾芳尘死得太早,很多信息都是缺失状态。
倘若早就发现这么多巧合,他肯定不会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