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是人，国家也需要钱。
只要给出的价码足够高，哪怕是谋反的大罪，或许也能换来一个流放或者终身圈禁的结局。
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秦风站在原地，双手垂在黑色风衣的衣摆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曾经在江南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的眼神十分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看路边的几株杂草，没有愤怒，没有嘲笑，只有极度的冰冷。
他没有去接那张藏宝图，也没有进行任何审问。
因为事情的脉络早已清晰无比，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你们似乎还是没有明白一个道理。”
秦风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商人可以唯利是图，但国家不能。国家是一个用来维持秩序、保护大多数人生存的机器。在这个机器的运转规则里，有些底线是不能用金钱来买卖的。”
秦风看着吴伯昌，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当你们把粮食锁在仓库里，看着城里的百姓因为买不起米而饿肚子，看着老人在寒风中为了几升糙米而哭泣的时候，你们的心里，可曾有过半点仁慈？”
吴伯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在他们当时的算计里，那些百姓不过是逼迫朝廷让步的筹码，是账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的损耗。
“当你们在地下作坊里日夜赶工，印制出成百上千万的假钞，企图买空大秦的工厂，搞垮整个国家的经济，让刚刚安定的天下重新回到战乱和饥荒中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半点仁慈？”
秦风的每一句问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这些世家家主的心上。
“你们把天下当成了一门生意，觉得只要手里有银子，就可以左右所有人的生死。”秦风摇了摇头，“但生存不是生意。”
“朕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要保证大秦的百姓能吃上饭。谁想砸百姓的饭碗，朕就砸谁的脑袋。”
“至于你们的这些东西，并不能作为换取你们生路的筹码，杀了你们，照样是我的！”
说到这里，秦风转过身，走向站在一旁的裴元虎。
裴元虎此时正肃立待命，他腰间佩带着一把大秦军官制式的精钢横刀。
秦风伸出手，握住刀柄，只听“呛啷”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长刀出鞘。
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芒。
秦风拿着刀，走回几位家主面前，手腕一翻，将那把横刀扔在了吴伯昌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