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并不应这位魔君的话,而是尽可能从对方口中多问出些隐秘来,涉及了那位稷仙的事情,在殆历史中也不会保存。
唯有无觉自己清楚。
「【奥室玄土正仪府君】,祂是太始的大人,根基又在土德,祂的道即便是浊冥也不能私自占有。我能这般施为—那位稷仙自然是默许了。」
无觉笑得肆意,狂声道:「此道之位证,名作【亡仪】,乃是上下之分别,生死之界限,无处不在,无处不存,同原始幽冥互相呼应。」
「衡史,欲要掌控此道?」
「错了,祂们...是要毁去。」
这位魔君肆意笑了起来,似乎对于今日的结局并不意外:「「殆」是次假,是太始,白纸福地岂会轻易让人得去了?祂们只是觉得这一道烫手,一直等著时机而已—甚至,我能证殆,也不过是帮著祂们做制魔之事而已。」
「你的道...有压制那位魔祖的功用?」
许玄已经看清了对方的大道,只道:「所谓【妄世】,乃是磨难之一种,修士狂妄傲慢,执著不醒,于是行种种逆天之举,当有劫至,你证道的根基...本就是这些狂妄的仙魔「6
「玄君好道行。」
无觉漆黑的双目看了过来,幽幽道:「衡史大道要修立假史,从这置闰之中走脱,成了万劫不朽的存在。通过己土一道的【拓印】之权柄,他们,甚至能再修一个假的未来。殆一道,他们不会允许外人轻易坐上位子。」
祂的面庞在魔气之中变幻,让人看不真切。
「我证道之时,受了白纸福地之助,穆武也不出面阻我,是因为,我证的位可压一压魔遗。等到轮回重立,殆炁剧变,我就有悟了。」
「祂们是想效法天羽诛魔之事,再演这一场戏给真与殆炁看—我来窃道正仪,北圣再来杀我,同时将这生死界限破除了,岂不是所有人都得利?」
「你说这些,是指望我放过你?」
「错了,我是在提醒你,太宥道友,你不要觉得白纸福地是什么正道」」
这位魔君嗤笑道:「天上少阴还算是有一分直来直往的气魄,杀便杀了,除便除了,你若是走脱了,他们也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可衡史道统...这些人不过是躲在史书之中的蛀虫,你以为...
们有多高尚?」
对方所言似乎发自真心,但在此之前,许玄也没有对白纸福地有多少信任。
「白纸福地...损害正仪,是为了带走众生?」
许玄在推衍之术上的道行已是极高,又有占下之能加持,根据无觉所言,许玄已经对白纸福地的谋划有几分明了。
「阴间有两处,【原始幽冥】乃是「伏土」与「闻幽」的汇合之处,也是正仪立道的所在。他的大道...能使生死不可轻易逾越,也是让众生死后不致于流散天地,总有一个归处。」
许玄借著篆文能够感应那枚正仪之性,对于此道了解极深。
这是生死之界限,上下之分隔,所以才位于「戊土」与「伏土」之尊,有了这一道在...想要大范围带走众生魂魄...极难。
轮回重立,皇冥伤复,如果这位霄雷神圣催动轮回权柄,是可以将众生送入白纸福地的假史之中的...前提是,将生死界限破除了—
以白纸福地的手段,恐怕是通通变作纸人去了,这同将众生悉数变假也无区别,或者说...是用一个具备相同记忆、人性的存在替代了。
「衡史...为何要这般做?」
许玄看向对方,只道:「你既视祂们为蛀虫,那福地...又何必苦心将众生带走?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是比归于混沌要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