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对于柳行芳自是极为满意,只觉将来若是真的离去了,还有这么一位继承了他大半真传的在世,也是一件幸事。
只是思虑之时,他的心中又多了一分沉凝。
邓拙心的事情,始终让人困惑不解。
这位社雷大真人当初遭遇了什么,又是对谁发的雷誓,为何要毁去北雷的道藏,又为何说出那句话?
他像是遭到了欺骗,于是有了千载难平的悲愤,甚至超过了北雷灭亡之仇。
「「社雷」恐怕有问题,甚至是这问题暴露了出来,导致邓拙心有了这一份悲愤。」
许玄静静思索,却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过...这并不能动摇他借社一用的决心。
不管是要应付少阴主的相绝大道,还是探寻真正有效的治世之法,都需要从这一道雷霆之上入手。
如今他得了【间除】的原典,对于借假修真,以虚证实更有把握,却不敢继续耽搁下去了。
他心念一动,入了大赤天中,便来到妙严宫中。
天陀近些日子已感应到了「清」变化,正在借机苦心参悟那【青童碧落书】,此刻见著了许玄前来,刚要开口喊一句玄君大人,见得是中宸之身,又连忙收了口。
「青童的位证隐没了。」
许玄心有忧虑,只道:「「清炁」...我总觉此道有什么大问题。」
「那就更该一探了。」
天陀说著,又摇了摇头,只道:「只是若让我去以相抵求参,证道清炁,恐怕是难了一—
「」
「「清炁」之事,徐徐图之,不可贸然去碰。」
许玄也不愿让天陀去贸然试探,眼下的情况若是直接去求证,却和送死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示献。」
许玄开口,声音一震。
天地之间遂而有无形之风大作,阴影凝聚成的鬼神之躯显化,便见这位祸祝神丹行出,恭敬应道:「大人。」
「我这一段时间当要闭关,天中诸事你可同天陀商议,实在有大事,就让苍犷和雷泽去行,或是去请示我。」
「是,谨遵大人之令。」
示献行事可谓滴水不漏,万分谨慎,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却比天陀靠谱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