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深处的荧光苔突然连成条光带,像条会发光的蚯蚓,刷地往东窜去。
洞外的蛇嘶声顿了顿,接着是重物砸地的闷响,妖物们骂骂咧咧地追着光带跑远了。
岩叔的龟壳咔地完全张开,老龟长出了口气:“走了。”
泥公从衣领里钻出来,触须上还沾着林宇的口水:“小林你刚才那招儿,像后土娘娘的小尾巴精!”
林宇摸了摸发烫的指尖,望着岩叔掌心里的晶石。
那些断脉的黑芒淡了些,可裂痕还在,像道永远合不上的疤。
他忽然伸手碰了碰断口处,地脉的疼又涌上来却比刚才轻了些——许是他刚才推地脉时,顺道帮着揉了揉?
泥公凑过来,触须戳了戳晶石:“当年地脉稳当,咱们这些地灵能给后土娘娘递土块儿玩儿,现在倒好。”
“唉,听说有传言……”
“泥公!”
岩叔突然用龟爪捂住蚯蚓的嘴。
老龟望着晶石上的断脉,眼神沉得像口老井,“有些话,等地脉缓过劲来再说。”
林宇望着岩叔又望着晶石上的裂痕。
他能感觉到地脉在他心口跳,一下,两下,像在数什么。
洞外的风声渐远,裂隙深处的水滴还在叮咚作响,可这回那声音里多了点别的——像是地脉在他耳边轻轻说:“该醒了,小精。”
泥公从岩叔爪下挣出来,触须抖得飞快:“我就说半句!就半句!听说……”
“泥公!”岩叔的龟壳又紧了紧。
林宇望着两人忽然笑了。
他摸出块从地缝里捡的小石子,往裂隙深处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