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尽。
拓跋铁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著四十多个猎人。
他们脚下没有发出声响,只有皮靴踩在枯叶上细微的沙沙声。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身旁袍泽的位置。
那是几十日来,一遍又一遍的走位,训练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阿木低低吹了一声鸟哨。
那是发现猎物的信号。
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一群黑鬃兽正在溪边饮水。
黑鬃兽是这片山林中最难缠的猎物之一。
体型比魔纹豹更大,皮糙肉厚,寻常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更要命的是它们成群活动,一群少则七八头,多则二三十头。
一旦被它们正面冲起来,别说人,连碗口粗的树都能撞断。
拓跋铁抬起了右手。
身后的队伍立刻停住,所有人伏低身躯,藏入了灌木丛中。
他们的动作极轻,轻到几十号人同时隐入林间,连鸟叫声都没有惊动。
拓跋铁眯起眼睛,数了数山坳里的黑鬃兽。
二十三头。
他回头看向阿木,打了两个手势。
阿木点头,带著自己那队人,无声地往右侧摸了过去。
阿岩带著另一队往左侧绕。
拓跋铁自己带著中路从正面缓缓推进。
三队人到位之后,拓跋铁深吸一口气,右手重重往下一挥。
阿岩队最先动手。
七个人从左侧灌木中同时扑出,将队伍最外侧的几头黑鬃兽从兽群中切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