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鬃兽受惊,嘶吼著朝阿岩的方向冲撞过去。
但阿岩没有硬挡,他指挥队伍且战且退,将冲撞的黑鬃兽引向预定的方向。
就在兽群注意力被阿岩吸引的瞬间,阿木队从右侧杀出,直接切入兽群腰腹。
七个人排成品字形。
前排两人挥动长柄重斧,正面抗住黑鬃兽的反扑。
中排三人,从斧影间隙刺出长矛。
后排两人护住两侧。
兽群被前后夹击,阵型顿时乱成一团。
拓跋铁看准时机,带著中路直插兽群心脏。
他冲在最前面,手中那柄新打的重锤高高抡起,开山劲灌注锤头,一锤砸在领头公兽的头骨上。
那头公兽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后面的事情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三队人如同三柄尖刀,一队引,一队切,一队插。
二十三头黑鬃兽被杀了个干净,而狩猎队这边只有两个人被擦破了一点皮。
战斗结束之后,拓跋铁站在满地猎物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的虎口被锤柄震得发麻,但他笑的幅度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咧开。
其他猎人在他身后也都在笑,有人笑出了声,有人一巴掌拍在身旁袍泽的肩头。
四十多个人,站在满地猎物和血迹的溪流边,酣畅淋漓。
阿岩走到溪边蹲下,捧起水洗了把脸。
冷水激在脸上,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场围猎,从头到尾,从头到尾,他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止是他,阿木、拓跋铁、甚至队伍里那个才跟了十几日的新兵,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什么时候出手、往哪个方向使力。
没有人慌乱,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喊错一句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