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山谷。
一处庭院之中。
三人坐在其中喝茶。
左侧位置坐着个穿着打扮十分妖艳的女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几岁,风情万种,颇有几分少/妇的成熟魅力,裙子开叉很高,翘起二郎腿的时候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令人看了就难以把持。
右侧坐着个非常丑陋的男子,国字脸,肩宽胸阔,头发掉了不少,开口的时候露出一嘴的大黄牙,颇为吓人。和对面的少/妇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外人恐怕难以想到,这二人竟然是一对夫妇。那丑陋的男子竟然是南山谷的谷主裘齿。女方为其夫人周玉。都是五品大宗师。
两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后来听闻云州有仙缘,便在城外建立南山谷,最终靠着夫妻二人的共同努力,耕耘多年,终于让南山谷成为了云州城外的三大帮派之一。
在外人眼里,夫妻二人十分的恩爱。
至于私下里是否如此,恐怕只有夫妻二人才知晓了。
此刻,夫妻二人却态度恭敬,战战兢兢地的伺候着坐在首席位置的一个男子。这男子穿着紫金色的锦袍,头戴紫金冠,谈吐之间都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一看便知此人久居上位,很是不凡。
裘齿道:“果真如李兄所料,四十九支探险队全部死亡。舆图上的四十九条路径都是死路。还好我们听从了李兄的建议,不然只怕也要死在其中。这鬼爷真是恶毒啊,此番不知道坑死多少人了。”
周玉也冲首席位置的男子拱手,“还是李兄心细。现在我们如何是好?”
李姓男子道:“那悬崖可有什么异动?”
周玉道:“我已经派人盯死悬崖,未曾发现异动。不过……”
周玉欲言又止。
李姓男子目光一冷,“说。”
周玉这才道:“我们派去盯着悬崖的人都死了。非但如此,真武门那边也派人去盯着悬崖,也都死了。一招毙命。”
啪!
李姓男子猛拍案几,“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办不成,我要你们何用?”
裘齿夫妇吓得立刻站起身,如芒在背,拱手低头,纷纷道歉,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李姓男子缓了口气,“罢了。被鬼爷摆了一道。盯死那山坳村落。另外,你们想办法找到鬼爷。此事可以和天龙帮和真武门合作。只要找到鬼爷,就有办法。”
裘齿夫妇:“是!”
李姓男子挥挥手,“下去吧,我乏了。”
裘齿夫妇毕恭毕敬离去。
离开别院很远,两个人才胆敢站直身体,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周玉很是愤懑,“都是你啊。当初说什么邀请个高手来坐镇,能让我们南山谷称霸云州城外,盖压天龙帮和真武门。结果呢……请神容易送神难。咱们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今却过的跟牛马似得。你如何对得起我?”
裘齿额头刚刚退散的冷汗,再次涌出豆大的汗珠,“此事怪我。你别生气嘛。此人手眼通天,说不定真能带我们找到仙缘呢。譬如这一次,如果不是有李兄,咱们不就死了嘛。”
周玉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这倒也是。不过自从此人来了,我过的一点都不开心。今晚你打地铺睡吧。另外,此人身份可能有问题。否则熊大力也不会如此依附他。”
裘齿:“……”
别院里。
李昊从后门走了进来,主动弯下腰给李姓男子泡茶,愤愤不平道:“裘齿夫妇真是个废物。都好几年了,连个鬼爷都找不到。怕是指望不上了。爹,咱们要不另寻一个门派得了。”
李姓男子道:“难啊。我如今成了大乾的反贼,虽然更换了容貌,但也保不齐会被一些大宗师和方士的神异手段发现。云州城内固然有更强的顶级大门派,他们对空桑古城知道的消息更多,但我入城会有危险。只能在城外的杂帮派找点助力了。”
李昊长叹,“想当初,我们就不该同意那个人的,好端端的谋反。害得我们全家流离失所。”
李姓男子道:“你以为我想啊?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罢了。如今这样也好,咱们散去一生荣华富贵,余生便可寻仙问长生。若是得了长生机缘,倒也不亏。”
李昊问:“爹,到底是谁让你谋反的?”
李姓男子……淮南王李淮怒喝:“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李昊耷拉下脑袋,不敢说话。
……
云州城,南大门。
相比南州城,云州城要气派太多太多了。
城墙高达二十余长,厚有四五丈,巍峨恢弘。城墙上隐约可见穿戴战甲的士兵在巡逻,而城门外更是守卫森严。
来往的人,都需要出示文牒路证。
“祖传算卦秘方,兴国又安邦。来一来,算一算,包算包满意,算不准,少要钱!”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举着个“仙人指路”的旗子,一路摇摇晃晃走来。
出示路证,入了城门。
老道士没去理会恢弘气派的城内房子,也没有打量鳞次栉比的房屋,而是轻车熟路的走向城内一处巨大的建筑。
这建筑门口不少穿着道服的道士出入往来。
此地正是云州道院。
天下三十六州,便有三十六大州道院。
最大的道院,自然是京城的玉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