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脊山庄背面靠山,马场再往后不是对外开放的骑行道,而是几条维护用的老林路,一条往碎石坡,一条通旧瞭望台,还有一条能切到县道边的弃置护林站。雪还没到封山的时候,人和车都能过,只是晚上黑得厉害。
格温站到他身边,指了指图上最北的一条线:「如果他想甩开车和大路监控,走这条最合理。」
「为什么。」警长问。
「因为这条从马场出去先过湿地浅坡,车不好开,但马能走。」格温说,「哈罗德刚才说过一句——『你跑不过马,也跑不过我。』他说得太顺嘴了,像脑子里首先想的就是马,不是车。」
警长低声骂了句,抬手按对讲:「封北侧林路,护林站,旧瞭望台,所有车道口。让州警借热成像。」
副警长看向林恩:「我们现在追进去?」
林恩没答,视线落到管理员室一角的钉板上。
上面挂著钥匙、马房标签、几个旧缰绳扣。最下方空了一个钩。钩子旁边贴著标签:灰岩。
「灰岩是哪匹。」林恩问。
一名跟来的马场员工立刻说:「哈罗德自己的老马,耐山路,脚很稳。可它不在栏里——」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像铁器撞木的声音。
众人同时回头。
不是马厩深处,而是后门。
林恩几乎瞬间冲出去。
后门外是通往马场后坡的小院,木门半开,夜风把门板吹得轻轻来回碰墙。院里没灯,只靠马厩屋檐下那点黄光照出一截短路。地上有新鲜的蹄印和一条拖痕,像有人匆忙拖过什么重东西。
格温蹲下去摸了摸那道拖痕边的湿泥,抬头:「箱子,或者鞍包。」
林恩顺著拖痕看,尽头在小院角落一只废弃饲料桶后。他走过去一把掀开桶盖,里面空空的,底部却有一个被割开的鞋垫。
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鞋垫里原本该藏著那片透明校验膜。
「哈罗德拿走了。」警长说。
卢卡在后面被警员带著,脸色死人一样白:「我就说鞋不见了……」
林恩捡起那只鞋垫,指腹轻轻蹭过割口边缘。
不是用刀直接划开的,更像先用很细很热的线划了一道,再扯开。
和今天那些工具痕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