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身份,除非是现场捉拿,热血上涌杀害奸夫淫妇,又或者遇到歹人自保等明确的合理行为。
这件事还得先找知府。
“韩知府对节帅不满。”曾直很忙,赶来的是张云承,张云承道:“上回态度极为恶劣,节帅虽然不计较,可亲自去的话,恐怕.”
“这件事由不得他,他要是敢不处理,我就对他不客气。”王信拿定主意。
官府能力不足,王信计较不过来,但是不能为虎作伥。
但凡官府守法保法,那周家如何敢如此猖狂?
王信带上了亲卫队。
一切都要在底线之内,周家的行为超过了底线。
亲卫们知道知府不喜节度使,各个神情严肃,如果知府敢当众甩脸节帅,他们决不轻饶,可想到对方是知府,没有节帅的命令,他们又无法乱来。
越是靠近知府衙门,越是心里忐忑。
知府衙门与节度府衙门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
知府韩彬得知节度使亲临,竟然出门迎接,并没有要甩王信脸色的迹象,亲卫们松了口气。
王信的眼色越发冰冷。
韩彬此举,仿佛知道自己要来似的。
果然。
得知王信的来意,韩彬笑了笑,指了指下面一个官吏。
那官吏出来笑道:“周记粮铺打伤暴民的事,周家东家已经送来了赔偿款,经过官府的调查,实际上是周家请的一个姓王的教官。”
“说起来,这教官也吃喝周家多年,算是周家的老人,这姓王的教官不念周家的情谊,还私自带人殴打准备抢粮的暴民,实在是可恨,昨日被周家亲自送来,没想到此人在狱里畏罪自杀了。”
左一口姓王的,右一口姓王的。
如此阴阳语气,听得几名亲卫眼珠子暴突,恨不得杀人。
王信当做没听见含沙射影的语气,冷然道:“明明是灾民,为何你嘴里说是暴民?又如何得知他们准备抢粮?”
“无缘无故的聚在粮铺外,难道不是打算抢粮?”那官吏笑道:“咱们遇到这种事多了,只等一丝风吹草动,但凡有人带头,接下来必然哄抢粮铺。”
一个节度使与一名老官吏辩论,老官吏阴阳怪气,深谙官场,实为下策。
王信看向韩彬。
韩彬目视前方,礼数也算是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