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万两的缺口,虽然足以令人焦头烂额,可要是再加上近四十五万两银子,曾直可以说彻底绝望了,想想都令人窒息。
“如果去年少花点钱就好了。”
严中正知道自己这话不对,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依然感慨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今年的局势会如此严重。
去年又是买牛,又是大量招揽工匠大夫等,还给灾民们赈灾,前前后后花了三十多万两银子,直接让帅府银库见底。
王信没有理会严中正的抱怨,平静的问道:“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曾直无法向节帅这冷静。
说实话,光这份气度,曾直就佩服无比,反正面对如今的局势,他是半点轻松都没有,当即回道:“五万四千八百余两,不过口粮有十六万四千余石,草料二十八万七千余石。”
王信不争粮,但是也不卖粮。
五万五千将士,一万二千余名吃商家的,但是依然要备着,足够全军将士吃用七月。
草料不足,只够全军马匹牲口吃一个月。
但是还有关外,只不过去走的更远,马匹牲口的伤病率会上升。
曾直有件事不得不提醒,郑重的向王信说道:“涌入大同的灾民至少在五万以上。”
大同是边地,是逃荒往山区里逃?奈何大同的名声在周边传来出去。
这可是五万张嘴。
“虽然节帅每日只给五合,也就是半升米,但是人太多了,这灾情只怕今年都歇不了,难道要养活一年?虽然每日只有一碗粥,一年下来也得六万石啊。”
曾直等着王信的决定。
军粮只够七个月,现在粮价冲天,许多粮铺都不卖米了,而朝廷的钱银拖欠了数月,鬼知道下个月的军饷什么时候发。
“你们说,东平郡王会不会造反?”
严中正听着曾直的账目头昏眼花,在自己的册子上涂涂改改。
众人惊呆了,纷纷看向严中正。
“为什么?”王信也想不出,严中正是怎么得出东平郡王要造反的结论。
“各处军镇已经二十几个月拖欠军饷,虽然今年总算发了一些,可粮价涨到了什么情形?发了等于没发,可武官们只是流官,没有人愿意造反。”
严中正越说越坐的端正,回到了自己的领域,变得越发自信,“但是东平郡王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就像咱们一样,咱们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下面军士饿肚子?”
东平郡王是实封的郡王,天然要为下面的将士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