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想的是,自己大概是只会两个魔法的魔法师,如果穿梭时间和穿梭空间算魔法的话。
「总统先生,莫里斯,你们太敏感了。」林燃接著说道:「阿列克谢只是年纪大了,再加上这里是巴黎,香槟的气泡偶尔会让最清醒的头脑也产生一点点迷离。」
蓬皮杜显然不信,但他的面孔被烟雾所笼罩:「教授,希望柯西金回到莫斯科之后不会被为难,毕竟这里发生的一切是秘密又不是秘密。」
「我们禁止在自由社交环节记者以任何形式拍照,但现场的参会人员他们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用比照片夸张一百倍的形式,传播到世界各地。」
「你永远不要相信记者的操守。」
「柯西金先生只是向你鞠躬,媒体就敢把这写成,红色巨人的二号人物匍匐在教授的脚下。」
「就像南越的陈文林和北越的黎德寿一起站在你左右两侧,媒体们能渲染成他们是教授的傀儡。」
「好吧,大概教授你本人是安全的,白宫和华盛顿的那些政客们不会让你出席听证会,要求你反复证明自己和苏俄没有关系。」
「毕竟你有阿美莉卡民众的支持,华盛顿的政治人物们可干不出丢掉选票的事情。」
蓬皮杜滔滔不绝,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缓解内心的震撼。
舒曼则在想,如果只是因为阿列克谢年纪大了,为什么自己做不到?
自己别说让柯西金这样的大人物失神,自己就连让苏俄大使失神都做不到。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林燃笑著说道:「蓬皮杜总统,我必须承认你太了解记者了。」
蓬皮杜理所当然道:「法兰西的记者可要比阿美莉卡的尖酸刻薄多了,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要在头版头条去批评一位本职工作不是夫人的女性。」
他还没有停下:「另外教授,作为一位前辈,我想给你一个忠告,自由阵营和康米阵营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像五十年代那样对立。」
「但你最好还是要和康米阵营保持距离,毕竟环境总是会变的。」
「但政治的本质是钟摆。今天它摆向缓和,是因为大家都在失血,需要停下来包扎伤口。可一旦伤口结痂,那股名为阵营的本能就会重新苏醒。现在的和平,不过是两场风暴之间的宁静。」
「哪怕是神,也有被审判的风险。」
「教授,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这种物理学上的守恒,在政治中同样适用。」
「你的现实扭曲力场越强,它所对抗的现实张力就越大,由于你改写了太多人的剧本,在那一天到来时,你将面对的是全世界所有平庸之辈联合起来的清算。」
「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出现。」
蓬皮杜叹了一口气,那是发自肺腑的悲悯。
他见过太多天才被庸才吞噬,见过太多先驱被他所救赎的人群推上火刑架。
蓬皮杜似乎在预言,又似乎在阻止他所预见到的未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