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莉卡内部也需要通过立法,立法通过后,我们才会对外宣布并执行。
在那一天之后跨过红线的行为才会被被定义为非人类的犯罪。」
「你会担心苏俄的反弹,是因为你高估了莫斯科官僚。
苏俄现在的逻辑核心是官僚集权,信仰驱动早就被他们给抛之脑后了。」
「我们只斩首,不占领,更不会改变其制度体系,苏俄的软弱会保证,他们不会动手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珍妮,武器的研发需要时间,理念的推广需要更长的时间。」
林燃看向珍妮手中的笔记本,眼神中闪烁著光:「我们这次在巴黎抛出普世价值是在播种。我们要让全世界的精英先在脑海中接受这套规则。
等到我们的技术能够实现在全球任何角落精准定位时,再执行斩首威慑。」
「教授,」这段对话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如果未来,阿美莉卡自己违反了这套协议呢?」
林燃对著珍妮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那我就只能期待,那时候我还足够年轻,年轻到我能亲手终结这个已经腐朽的帝国。」
1973年1月的巴黎或许是这座城市最冷的一个冬天。
这几周的巴黎被厚重的西风带云层笼罩,气温在0度左右徘徊,天上冻雨不断往下落,混合著塞纳河畔的雾气,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渣。
当SAM26000那银色的机身穿透奥利机场上方的浓雾时,巴黎乃至整个欧洲都早已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跑道两旁闪烁的橘红色灯光如同注脚。
林燃走出舱门,刺骨的寒风卷著雨雪扑面而来。
无数镁光灯在雨幕中炸裂。
迎接他的是法兰西外交部的高级官员,以及一整排神情严肃的仪仗队。
他在舷梯上停顿了一秒,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然后在大片镁光灯的闪烁中,走向架设在风雪中的讲台。
他摘下手套,目光越过黑压压的记者群,看向巴黎远处模糊的灯火。
这篇后来被称为《巴黎宣言》的演讲拉开了序幕。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代表阿美莉卡向远在万里之外的那些生命,致以最沉痛的忏悔。」
「我向安南那些在火光中失去家园的农民道歉,向柬国与寮国那些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家庭道歉。在过去的十年里,阿美莉卡迷失在了战争的迷宫中。我们曾傲慢地以为,我们能从肉体上抹除任何阻挡我们的意志。我们在试图寻求胜利的过程中,丢掉了灵魂。那些洒在丛林里的橙剂,不仅腐蚀了大地,也腐蚀了我们宣称要守护的真理。」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神情肃穆的法兰西官员,语调微扬:「在这寒冷的巴黎深夜,我看到的是自由阵营的盟友。我们之间有过龉龃,有过摩擦,但请记住我们的联盟从未建立在几张冰冷的防务合同上。我们之所以是盟友,是因为我们共同相信人的尊严高于国家的权力。
这套准则不属于华盛顿,也不属于巴黎,它属于每一个曾在塞纳河畔沉思的智者,属于每一个读过康德与伏尔泰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