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六月的夜晚闷热无比,客厅里的电视还在重复播放著克朗凯特播报的最新登月新闻,鲍勃·伍德沃德躺在沙发上,笔记本就这样掉落在地毯上。
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从深睡中猛地拽回现实。
他眯起眼,在黑暗中起身摸索著在客厅边缘的老式拨盘电话,指尖触碰到听筒时,窗外街道上的灯光正透进窗户照进来。
身为记者,鲍勃很清楚,在这个点响起的电话通常只意味著灾难或意外。
就和一年前,突然收到V的来信一样。
「鲍勃,醒醒。」电话那头是夜班编辑的声音,「水门综合大厦发生了入室窃听案。
驴党总部,警察当场抓了五个人。」
伍德沃德翻身坐起,睡意在驴党总部这个词出现的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赤脚站在地板上,大脑习惯性地开始拼凑逻辑碎片:谁会在连任大选的节骨眼上,去撬驴党的大门?
他此时尚未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历史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边缘,他只是感到一种职业本能的寒意。
当他赶到法庭时,太阳还没有升起,连微光都看不到。
法庭休息室的走廊里,他遇到了自己的同伴—卡尔·伯恩斯坦。
伯恩斯坦正靠在饮水机旁,衬衫领口大开,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鲍勃,你也嗅到味儿了?」卡尔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普通的入室抢劫?」
「抢劫犯会穿著成套的西装、戴著外科手术手套吗?」鲍勃把来的路上打听到的消息低声说了出来,他的目光锁死在法庭紧闭的大门上,「我刚从警员那里套出话来,他们身上带著微型相机和监听设备。卡尔,这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信息。」
两人在门外的长椅坐下。
卡尔接著说道:「我希望如此,但问题是,如果真的是大新闻,又怎么可能能轮得到我们。」
「要知道,连外星论坛稍微有一丁点潜力,就被主编大人给剥夺走了。
鲍勃则低声说道:「你要知道,被丢给我们的不一定是杂音,也有可能是麻烦。」
「天大的麻烦!」他重复道。
开庭的第一时间,鲍勃和卡尔就冲进了法庭,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法官詹姆斯·博利敲响法槌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五个被告并排站立,神情冷峻得不像罪犯。
鲍勃的身体几乎要翻过栏杆,强烈的违和感让他的雷达运转到了极点。
「请陈述你的职业。」法官看向其中一个叫詹姆斯·麦科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