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科德迟疑了一下:「政府顾问,我最近从情报局退休。」
伍德沃德的心脏漏掉了一拍,某种阴影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这背后绝不是什么刑事案件,这不是杂音,这是麻烦!
走出法庭时,两人在法院台阶上停住了脚步,国会大厦的剪影在远方若隐若现。
「你听到了吗?」卡尔压低声音,语气里近乎狂热,「麦科德是尼克森连任委员会的安全主管。鲍勃,这把火直接烧到了总统的竞选团队。」
鲍勃看著远方,想起自己在军队服役时见识过的权力运作,对大人物们来说,掩盖真相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们会试图平息这件事。」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会说这是一群疯子的个人行为。我们要做的,是证明他们之间一定有关系。」
卡尔冷笑了一声:「走吧,去报社。我们需要在那些大人物醒来销毁文件之前,把第一版新闻印在读者的餐桌上。」
早晨八点,鲍勃和卡尔准时出现在报社。
鲍勃·伍德沃德死死攥著那本划得乱七八糟的笔记本,跟著旋风般的卡尔,推开了总编辑本·布莱德利那间全透明的办公室大门。
布莱德利刚到没多久,还来不及泡咖啡,他想著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
「本,你得看看这个。」伯恩斯坦把几张速记纸拍在桌上。
布莱德利放下文件,沉默在办公室内蔓延。
数分钟后,布莱德利缓缓开口道:「你们在告诉我,」
「现任总统的竞选团队,派了一群退休特别工作人员去撬驴党的锁?这听起来像是一本三流的侦探小说。」
「这不是小说,本。」鲍勃向前跨了一步,凑到布莱德利耳边轻声说道:「我在法庭上亲耳听到的,而且他们身上带著数千美元的连号钞票。这笔钱是有人专门发给他们的特别经费。」
布莱德利问:「白宫会怎么说?」
「白宫目前没有回复,但我想他们会说这是三流窃听企图。」鲍勃诚实地回答,「但我有预感,这只是冰山的一角。」
「邮报不刊登预感。」布莱德利冷笑一声,「如果我们要发这篇稿子,要把火引向白宫,我们就必须有两倍于平时的证据。如果你们搞砸了,明天我就得去给尼克森写道歉信,而你们两个,下半辈子就去校对天气预报吧。」
随后布莱德利挥了挥手:「去吧,写篇稿子,但不要做任何的夸大处理,只展示事实,记住!不要写任何你们的猜测。」
当两人并排坐在紧挨著的办公桌前时,鲍勃盯著打字机上跳动的铅字。
「卡尔,」鲍勃停下敲击,「我们正在捅一个马蜂窝。」
卡尔吐出一口烟雾,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叫做野心:「鲍勃,这只是开始,这还不算捅马蜂窝。
另外,如果这个马蜂窝真的像你猜的那样是白宫,那说明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我们要么成为英雄,要么就彻底消失。」
两天后的深夜,华盛顿郊外罗斯林的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