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天玄躺在地上,仰面向天,眼睛瞪得浑圆,他唇角凝固着黑色的血液,原本的皮肤上凸出了一根根青紫色的血丝,脖颈更是如遭雷殛,焦烂失行。
“他端来的药里有毒。”
杨语嫣冰冷的声音刀子一样插进了李火元的心脏,她俯瞰着炉火余烬旁的两人,漠然发问:“是谁想害我?”
李火元大惑不解。
‘中毒?谁下的毒?’
李火元可没有毒药,费天玄更不会自取灭亡,那下毒的人只有可能是……
李火元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青。
“不是我下的毒!”
周青极力否认,眼神说不出的惊惶,“我怎么会毒害费天玄和你?我有几个胆子和命够杀的?再者说了,我就拿了柳中义的钱财,杀你们有什么好处?”
杨语嫣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抽出了腰间长刀,徐徐将它搭在李火元肩头。
刀刃的寒光将少年的脖颈照得雪亮。
“那你呢?”她问。
杀意激得李火元寒毛倒竖,他心中别无头绪,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自证清白:
“我对药材一窍不通,更别提配出剧毒,我与杨仙子无仇怨,我要是用这种计策害你,那……那也太过儿戏了,我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是吗?”
杨语嫣淡淡道:“如果不是你们,那还能是谁?难道你们觉得,这是杀手做的?”
两人摇摇头,反正不是我们做的,人也是你杨语嫣杀的,关我们屁事。
杨语嫣放下刀,转身回到车厢内。
煎药的炉火已经熄灭,它的灰烬这样冷,让人无法想象它生前是炽热的火。
李火元与周青很久都没说话。
许久。
“不是我。”周青轻声说。
李火元嗯了一声,问:“那你觉得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