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之内，除了道祖的脚步声之外，一片死寂。
通天教主的脸色，从未有过的惨白！
“怎么会这样？”
那是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虚弱与崩溃。
就在刚才，就在时辰道人跨越时光长河，消失在眼前的那一刹那，一段崭新的、血淋淋的记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被硬生生地镌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画面是那样的清晰！
通天教主看到在金鳌岛的边缘，那个还带着一丝青涩与懒散的李善，那个刚刚修成人仙，还在为自己能够“摸鱼修行”而沾沾自喜的弟子，正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然后，一道玄光从天而降！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悬念。
在玄光之下，他最得意的弟子，截教未来的希望，就这样……灰飞烟灭！
最后，他就连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死了，李善竟然真的被杀死了。”
“噗——”
通天教主猛地喷出一口圣人之血，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到了极点。
记忆已经铭刻，说明这事情已经发生了。
“李善，真的已经死了吗？”
心如刀绞！神魂俱裂！
这种眼睁睁看着希望在自己面前、在历史之中被彻底抹除的痛苦，比任何剑伤都要来得猛烈！
对于通天来说，李善可不只是一个徒孙，更是道友，甚至是他的领路人！
鸿钧道祖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古井无波，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法旨，在紫霄宫内回荡不休。
“过去已经改变，通天，相信你也已经明白了。”
“从今往后，一切都会重回贫道所定下的正确轨迹！那所谓的异数，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小小的浪花，且已经被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