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的梆子响过三声,阿宁摸到净桃女阁后墙的狗洞。
玲珑常在那儿给他塞桃女吃的糕点糖果,但最近半月,洞口结满了蛛网。
“喂。”
阿宁吓了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玲珑站在桃树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四岁的她抽条了不少,桃女制式的白衣宽大得空荡荡的。
她摊开掌心,露出满手针眼和一条绣坏的发带。
金线歪斜地绣着“长乐”,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
“之前那条……被阿嬷烧了。”她低头把发带缠在他腕上,“说桃女的东西不能给外人。”
阿宁摸到发带内侧新绣的字,这次是“安康”。
“我要闭关了。”
她突然说。
桃女及笄前需在桃女阁静修三年,不见外客。
阿宁盯着她腰间新挂的禁步玉,坠着九颗铃铛,走路稍快就会响,用来监控桃女行止。
“这个给你。”她塞来一块绣帕,里面包着几颗祖桃核,“等我出来……再给你雕新的护身符。”
帕角绣着歪扭的萤火虫,针脚比她七岁时还差。
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慌忙推他。
阿宁攥住她手腕,摸到一串凹凸不平的疤痕,是禁言锁留下的。
她突然凑近,带着桃叶清苦的气息拂过他耳畔:“你怎么哭啦?”
阿宁有些仓促的说,“我……我眼里进沙子了。”
玲珑愣了下,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泪。
当她想拉阿宁的手时,他触电般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