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得快要裂开了。
她想舀口凉水喝,但左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稳水瓢。
算了。
她干咽了一口唾沫,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身后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牛皮靴踩在浮土上,发出沙沙的动静。
脚步声在灶台三步外停住。
“公子让你再送一碗汤。”
侍从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带半点起伏。
李繁花没回头。
她盯着灶台上一条细细的裂缝,看了两息。
然后,她用左手按着凳子边缘,撑起身体。
腹部的坠痛让她站直的动作显得极其迟缓。
侍从没催,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的背影。
她走到灶台前。
左手拿起木勺,探进瓦罐里,舀起一勺温热的参汤。
汤水倒进青瓷碗里,发出轻微的水声。
她将木勺搁在灶台上。
左手探进里衣左侧新缝的暗袋。
指尖触到了一枚冰硬的金属。
最后一枚二〇〇三年五角硬币。
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
她用左手将硬币夹在指缝里,顺势端起瓷碗。
指尖一松。
硬币无声地贴在了碗底的凹槽处。
接着,她从袖口里摸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粗糙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