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指甲把袖口的布料压平。
帐外忽然传来叩击声。
两短,一长。
敲在木桩上,声音很闷。
李繁花左手虎口骤地一紧。
指甲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僵了三息。
确定外面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才慢慢扶着木柱站起来。
腿很软。
左膝盖骨缝里的沙砾磨着烂肉,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掀开帐帘的一角,闪身钻了出去。
帐篷后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夜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这响动掩盖了远处巡逻死士皮靴踩在沙地上的沉闷脚步声。
祁恒之就站在阴影里。
他左边那截袖管空荡荡地垂着。
布料早就被血水浸透,风一吹,硬邦邦地擦过大腿。
他脸色惨白得像覆了一层寒霜。
整个人只靠右手死死撑着一根拴马的木桩,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木桩上的树皮被他抠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发白的木质。
右肩那块夹板随着他的呼吸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远处,一队巡逻的死士正从营地主道上走过。
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晃来晃去。
忽然,不知道是谁的甲片撞在刀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锵”。
祁恒之的右臂猛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