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圈过后,液体变成了完全透亮的清水。
两人都没说话。
死死盯着那个碗。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碗底,慢慢析出了一层细碎的颗粒。
银白色的。
在暗红的炭火下,泛着冷光。
李繁花左手摸出匕首。
她动作极轻,生怕刀刃刮蹭到碗壁发出声音。
祁恒之对金属摩擦声有致命的应激反应。
刀尖探进水里。
挑起一粒米大小的银白结晶。
她把结晶凑到眼前。
结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生长纹。
那纹路,和她昨晚在暗渠里划破右手掌心后、血液遇菌丝凝结出的黑色血块纹理,完全一致。
分子结构完全咬合。
解药公式,成立了。
李繁花没有笑。
她看着刀尖上那粒银白色的东西,只觉得后背发凉。
汗水湿透了里衣。
她左手举着匕首,慢慢转动角度。
结晶体在烛火下折射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冷光。
那道光,刚好打在旁边那张被煮烂的桑皮纸封条上。
封条的右下角,原本被黑色菌液覆盖的地方,在光影的反差下,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凹痕。
那是蚁文的第七个字。
之前被血迹糊住,看不清。
现在看清了。
是一个“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