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舒笑着坐下,品尝了一杯,赞道:“不错,这茶香颇为浓郁,又有回甘,是好茶。”
赵太后笑了笑,应道:“没错,是好茶。昨日哀家睡得久了些,让你见笑了。”
“母后言重了。”
“你昨日说的事,哀家已经派人去问过淑太妃和两位太嫔。淑太妃中意的是阮家三小姐阮知心。至于两位太嫔,倒是没有说什么。”
“阮知心?清辞的堂妹?”
“是她。如今在明面上,你是阮家出来的人,淑太妃有意为安王求娶阮家的姑娘,应该是为了跟你走得近一些。”赵太后的话,说得很直白。
洛云舒勾唇一笑:“她若真的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阮知心的父亲不过是依附着阮丞相生活,他本身并无官职在身,只是因为在书法上颇有造诣,在翰林院任了个闲职。
按理说,这样的出身是入不了淑太妃的眼的。
可她偏偏中意阮知心。
赵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她这性子还是没变,处处想着钻营。如今已经到了这般时候,哀家倒是不知,她继续钻营下去,还能有个什么好处?”
淑妃以前折腾,是觉得昭远帝忌惮裴行渊。她若是搏一搏,或许能让当时还是四皇子的安王有新的造化。
可现在裴行渊已经登基,淑妃还折腾什么?
难不成她还敢有非分之想?
“母后,如今咱们不用跟她虚与委蛇,觉得不合适,不赐这个婚也就是了。”
今时不同往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无所遁形。
说白了,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地位,甭管淑太妃怎么想,怎么暗中做小动作,只要她不赐这个婚,淑太妃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做皇后以来,洛云舒第一次体会到了手握大权的滋味儿。
听洛云舒说完,赵太后赞许地笑了笑:“云舒,如今你真是愈发沉稳了。”
洛云舒莞尔:“是母后教得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云舒的神情有些怔愣。
她居然在赵太后的头上看到了一根白发。
洛云舒很是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