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的意识深处，什么都没有。
不是平静，不是空灵，不是禅意，是绝对的彻底的，像黑洞一样的虚无。
所有的情感都被压缩到了一个无法被感知的密度，像一颗死去的恒星的残骸，像宇宙尽头的一个空洞。
曼蒂斯尖叫了一声，收回了触角，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不停地发抖。
卡魔拉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手里握着她的剑，那把细长的，陪伴了她二十年的剑。
她看着灭霸，看着这个她曾经称之为父亲的存在，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或者说，太多的情绪被压缩在了一起，反而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灭霸走向她。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丈量一个时代。
他走到卡魔拉面前，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他的身高是她的两倍，他的身躯是她的数倍。
但在这一刻，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而是微微低下了头。
像是确认，确认她还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
“卡魔拉，跟我走。”灭霸说道，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只有她才能听出来的细微的温度。
“不。”卡魔拉说。
她举起了剑。
剑尖指向灭霸的喉咙，她的手很稳，剑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知道这一剑不会有任何结果，但她还是举起了它。
不是因为勇敢，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灭霸看着她手中的剑，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轻轻地像是从孩子手中拿走一个危险玩具一样，将剑从卡魔拉的手中取了出来。
他将剑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手掌向上，像是在邀请。
“跟我走。”他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