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接过来,看了第一行。
脸白了。
看了第二行。
手开始哆嗦。
张红旗的声音不大。徐德胜在旁边翻成日语。
“这份文件,是东京港区临海土地第七区块未来十年的临时租赁产权转让协议。签署方是新加坡一家离岸控股公司。实际出资人,是我。”
负责人抬头看着张红旗。
张红旗接着说。
“你脚底下这块地,展馆占的这一整片,租赁产权在我手里。溢价百分之二十买的。手续在展会开幕前三天就办完了。”
负责人的嘴张着,合不上。
张红旗把A4纸收回来,叠好,放进口袋。
“要是刚才你的人真把电缆剪了,我现在已经在让律师发函了。违约,收回土地使用权。你们这个展会,明天就得搬到马路上去办。”
负责人的腿软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水泥柱子。
“张先生,我向您道歉。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我保证——”
张红旗摆了下手。
“不用保证。把你的安保从我展区周围撤干净。以后谁再来动我的设备,我不找你,我找法院。”
负责人点头。点得快。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
迎面撞上了龟田。
龟田是追过来的。西装扣子开了,衬衫领子歪着,头发也乱了。
他一把抓住负责人的胳膊。
“你在干什么?你向他道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龟田的声音拔高了。日语。在地下二层的空间里撞来撞去。
周围还有三四百号人没散,全看着。
负责人停下来。
看了龟田一眼。
伸手,把龟田攥着他胳膊的手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