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说:“我三姐夫那头一个朋友,从美国回来,手里头闲钱憋得慌。”
“点名要买镇宅的。”
“青铜的,瓷的,都成。要带传承的,要老的。”
“八位数预算。”
瓜皮帽那桌的耳朵支起来了。
刘浩接着说:“住京城饭店,十六楼,后天就回美国。”
“我跑断腿也凑不齐货啊。”
茶博士续水,手抖了一下。
刘浩把茶碗一搁,起身:“走,再去潘家园转转。”
京城饭店,十六楼,一六零八套房。
张红旗坐沙发上头。
茶几上头那张凭证摆得正,数字朝上。
边上一份英文报纸——《华尔街日报》,昨儿的。
单楹秋住隔壁一六零九,两间套房中间一道连通门。
老头探进来半个脑袋。
“红旗。”
“单老。”
单楹秋说:“鱼上钩没?”
张红旗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三点前,准来人。”
下午两点四十。
电话响。
前台:“张先生,有位钱先生求见。”
张红旗说:“上来吧。”
进门的钱掌柜——永和春药铺掌柜的。
胳膊底下夹一个紫檀木匣。
“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