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指沙发:“坐。”
钱掌柜把木匣搁茶几上,眼睛瞟了一下凭证,又收回去。
掀盖,一只青花罐。
“张先生,乾隆官窑,我们家压箱底的。”
张红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搁下。
“传承呢?”
钱掌柜愣了一下:“传承?”
张红旗说:“这罐子打乾隆爷那头到您手里头,中间过了几手?哪家王府出来的?民国哪年流出来的?账本子呢?”
钱掌柜张了张嘴。
张红旗说:“我跟您说,我在美国那头买东西,佳士得、苏富比,一件东西多少钱不打紧,流转记录得清楚。”
“没记录的我不要。”
钱掌柜把罐子收了,讪笑:“张先生这是行家。”
“我再回去找找。”
钱掌柜走了。
接着是潘家园一个姓孙的,手里头一对玉璧。
张红旗:“传承?”
孙老板拿不出来。
走。
下午三点二十,又来一个,带的一对鎏金佛像。
张红旗:“传承?”
走。
四点,五点,六点。
四拨人,空手来,空手走。
晚上七点。
电话又响。
前台:“张先生,一位金先生,说和您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