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支箭会从哪个方向射过来，但他知道，接下来孙家走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否则这个缺口就会越撕越大。
......
接下来的几天，省城的气氛比之前更紧了一些，像一根被慢慢拧紧的琴弦。
孙家接连被劫的消息传开之后，赵家这边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张管事还是在第二天傍晚敲开了偏院的门。
“姜供奉，孙家那边今天又派人去了城主府，听说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张管事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盏灯，眉头微微拧着，“周世安那边一直没表态，孙家怕是坐不住了。”
姜大柱现在以赵家第一供奉的名义，全面掌握赵家。
而他扮演的赵家家主赵明轩，则以身体抱恙为由，基本不见任何人。
姜大柱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卷账册，没有抬头。“孙家去找周世安，是去告状，还是去借兵？”
“听说是两边都提了。”张管事压低了声音，“孙家想请城主府出面，省城周边连续出劫案，已经不止是商路的事了，城主府总不能一直不吭声。”
姜大柱放下账册，抬起头来，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那周世安怎么说？”
“他没说答不答应。”张管事摇了摇头，“据说只是让人上了茶，听孙家的人把话说完了，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就送客了。”
姜大柱没有再问，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那孙家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急着出货了。”
张管事点了点头，又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提着灯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姜大柱放下茶杯，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推开窗户。
夜色中的赵家后宅很安静，远处的廊下亮着几盏灯，像是被夜风吹散了的几点余烬。他站了一会儿，又关上了窗户，回到桌边坐下。孙家被连劫三回，货丢了，人伤了，孙正德虽然还没公开表态，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现在孙家去城主府探路，说明他们不打算再忍下去了，但眼下还差最后一把火。
第二天上午，姜大柱再次召集了天狼城那边的人手，说了自己的计划。
银月、逐风、霜刃、雪姬和洛青衣都在。
他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摊着另一幅更详细的路线图。
“孙家今天有一批货要从京城方向回来。”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个位置。
“这批货和之前的不一样，不是矿石也不是灵药，是孙家从京城那边采购回来的紧俏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