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还礼说了句幸会,完后示意我们叫人。
听我们喊他楚爷,楚学清连连摆手,很是诚恳的说:“别别别,琴姑娘是称呼习惯了,几位可千万别这么说,叫我楚郎中或者老楚就行了。”
我皱了皱眉,上下仔细打量这人,感觉好像从什么地方见过。
直到大家转身准备上车,我瞧见他的背影后,顿时恍然大悟——是今天早晨,巷子外药铺门口那个老头!
不会错!
虽然早上没瞧见他的正脸儿,但他拆铺板时我盯着看了好几秒,这身老式儿棉衣和这个干瘦的背影,指定是同一个人。
这次我们是开自己的车,跟着琴姐她们走,于是上车后我立即扭过头道:“把头,这个叫楚学清的,是不是今天上午……”
“嗯。”
把头微微一笑,满意的冲我点了点头:“不错。”
而后把头望着前车,叮嘱道:“虽然我也是头回儿听说对方的名号,但既然能被谢湘琴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这个人不会是泛泛之辈,你们该尊敬还是要尊敬,别真管人家叫什么老楚……”
……
车程不算很长,半小时左右。
令人比较意外的是,要去的地方居然就在八岭山镇。
透过车窗向远处看去,缓缓起伏的山岳间似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雾,仿佛一个久历风尘却依然艳压群芳的美女,正在朦胧的夜色中,和我们这群小贼遥相对望。
哦不对,是我们这四个小贼,因为把头不能叫小贼……
经过镇政府后,两辆车子拐进一条砂石路,再之后走了大概一公里,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酒厂门口。
围墙很高,墙头上还插了很多碎玻璃茬子,看不到里边什么样儿。
我印象很深刻,叫“荆州关帝圣枸杞酒厂”。
因为当时南瓜不认识枸杞这俩字儿,就忽略偏旁给读成了“句己”,经我纠正了一遍后,他皱眉想了想,还跟我嘀咕说给酒厂起名儿这人是不是假酒喝多了,不然按理说应该叫“关圣帝枸杞酒厂”才对。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指着大门上锈迹斑斑的锁头和铁链小声儿说:“要不它咋关门儿了呢?指定是叫错名字,惹关老爷生气了……”
两分钟后,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从一侧墙角走出,来到琴姐面前叫了句琴姐,又叫了声楚爷。
琴姐略微点头,问:“人怎么样?”
“还行,今天还算消停,没怎么闹。”
“嗯,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