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接过楚星瑶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里太热,你去亭子里面休息吧!”
“放心,这点菜地对我而言,不用等到中午,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搞定了。”
“对了,要不你帮我去看看,你家里面有没有菜种子和肥料?”
“有的话,你拿点过来,我将地翻起来,又拢一下,然后种些菜!”
“说不定很快就能冒新芽,下次再来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菜了。”
楚星瑶一听,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马上去拿。”
说完,楚星瑶接过贺时年手中的茶杯,放回亭子,又小跑着去找菜种和肥料了。
楚星瑶离开后,楚阳耀也走了过来。
“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会,抽支烟?”
贺时年说:“你爷爷允许你在这里抽烟?”
楚阳耀这才意识到,他爷爷是不允许他在这里抽烟的。
但话都说出口了,要是就此否认,岂不是坐实了他楚阳耀害怕楚国邦?
“没事,你抽吧!大不了让爷爷骂两句。”
贺时年边翻地边说:“算了,还是暂时不抽了,等待会全部弄完再说。”
楚阳耀也就将掏出的烟收了回去。
“看不出来,你割草、翻地、垄沟,这一连串的操作相当娴熟呀,你前没少干吧?”
“那是当然,这都是小时候锻炼出来的劳作技能,老百姓宝贵的财富之一。”
不多会,楚星瑶带着一顶遮阳帽,小跑着来了。
她手里除了种子、肥料之外,还拿了一顶草帽。
“给,戴着草帽吧,否则太阳灼伤了你的皮肤。”
贺时年还没回答,楚阳耀就说:“妹妹,那我的草帽呢?我也晒着。”
楚星瑶哼了一声,没好气说:“你要带,自己去找,我可没有为你服务的义务。”
楚阳耀撇撇嘴:“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这都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啦。”
“我告诉你,楚星瑶,我吃醋了,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楚星瑶却没有理楚阳耀,将种子化肥放下。
又将草帽递给了贺时年。
贺时年却说:“给你哥哥戴吧,你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我还真怕晒伤他。”
楚星瑶却说:“不用管他,这是专门拿来给你戴的。”
“我哥哥脸皮厚,晒不伤。”
楚耀在一旁石化了。
“楚星瑶,你不是我妹妹,你没有良心……”
经过两个小时的农作,贺时年不仅完美完成了除草、翻土、清沟、拢沟、打窝等工作。
还主动修整了坍塌的田埂、补全了残缺的洼面、规整了杂乱的苗圃。
把整块菜地打理得平整干净、条理清晰。
而贺时年所做的这些,在前院的某间房间里面。
都被倚在窗后观察的楚国邦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贺时年的劳作并不是逢场作戏,也不是投机取巧,而是真真正正的如热爱劳作一般的工作。
楚国邦这位打过解放战争和自卫反击战的老革命,这些年见过太多为了升官而趋炎附势,急于攀附,投机钻营的人。
也正因此,楚国邦对贺时年毫无接纳之意,全程带着审视、偏见、戒备,甚至打压的心态。
他心里笃定贺时年是借着和楚星瑶恋爱,想要绑定京圈资源,想走仕途上的捷径。
但看贺时年忙得大汗小水,嘴角却带着劳作的喜悦。
楚国邦的心态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他本想借着体力劳作、身份落差,挫掉贺时年的锐气和虚荣心,逼他暴露浮躁、娇气、怨气,顺势将其劝退。
可楚国邦看到的是一个能上能下,能苦能甜,沉得住气,稳得住心的年轻干部形象。
非但如此,他从贺时年的笑容里,真切地感受到了贺时年是热爱劳动的。
并不是在讨他欢心或者一味地完成任务。
京圈中有太多的年轻子弟眼高于顶,手无缚鸡之力,大多基层干部身居高位就脱离实干。
贺时年作为一方主官,又是西陵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
却能在此刻放下身段,脚踏实地,做事有章有法。
这多少改变了楚国邦对贺时年起初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