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这年月种田能温饱,可手里总得有几个余钱吧。”
后面一瘦高个接话,“我在码头上扛活,一天扛到黑,一个月挣不到五十文。
铁路司的活计还轻松,就看管俘虏干活,这不比扛麻袋舒坦?”
队伍越来越长,到了中午时分,已经从崇仁坊排到永兴坊。
官府不得不派兵来维持秩序。十二卫的士兵手持长戟,沿着队伍站成一排,才勉强把人群拦住。
然而真正让消息传遍全城的,是下午发生的一件事。
程处寸来了。
他是程咬金庶出的儿子,一直没有官身与爵位。此刻他穿着一身便服,带着两个家丁,悄悄排在队伍的末尾。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那张酷似程咬金的国字脸,实在是太好认了。
“程五郎?”
有人认出了他。
程处寸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怎么?朝廷没说不许官员子弟报名吧?”
消息像长翅膀一样飞出去。
程咬金的儿子,都去报名当铁路工人?
半个时辰后,尉迟朗过来来了。又过一刻钟,秦怀基来了。再过一会儿,李靖的孙子李岳也来了。
满长安城的勋贵子弟,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跑到铁路司衙门口排队。
作为勋贵子弟,哪怕是庶出弟子,多少是有些特权。
真到修铁路的时候,怎么也能混个小官当当。
再说。
铁路司贴招工告示的同一天,公主府也放出消息。凡在铁路司干满五年的勋贵子弟,享有铁路公司股份的优先认购权。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勋贵们哪个不是人精?
铁路公司的股份,现在还是一张空头支票。可等铁路修通后,那就是一棵摇钱树。
现在拿不到股份不要紧,先让自家子弟占个坑,两年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认购。
至于让勋贵子弟去工地上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