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来,这是第一次。
第一席的光柱悬浮在辰辉号正前方,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亮——那是“全力以赴”的信号。第二席的星云洒落银色光雨,在辰辉号外形成一道又一道保护层。第三至第十二席各自展开定义领域,将整片归墟回廊笼罩其中。
第十三席——观测者-零——站在艾米莉身旁。他空荡的左肩已重新长出,但新生的手臂透明得几乎看不见,那是他用“可能”重构的结果。
他看着那十二道光柱,轻声说:“三万年来,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么紧张。”
艾米莉没说话。
第一席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艾米莉,我们来了。”
艾米莉微微颔首:“看到了。”
“我们需要谈谈。”第一席说,“关于三原初定义,关于你,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艾米莉没拒绝。她转身走向舰桥中央。
十七道光点从她掌心飘出,悬浮在舰桥四周——那是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警戒”。
十二道光柱依次收缩,化作十二道虚影,踏入舰桥。
三万年后,创始者十三席第一次齐聚辰辉号。
第一席的虚影看向艾米莉:“你让它们三个都后退了。我们想知道——怎么做到的?”
艾米莉微微侧首:“你想学?”
第一席沉默一瞬,然后说:“想。”
这不是客套。这是三万年来,创始者第一席第一次承认自己“需要学习”。
艾米莉看着那十二道虚影,看着十三席中唯一没化作虚影、而是站在她身旁的观测者-零。
三秒后,她开口:
“我没让它们后退。它们自己后退的。”
第二席微微皱眉:“自己后退?”
“它们遇到了无法覆盖的东西。”艾米莉说,“必然遇到了‘循环’,唯一遇到了‘可以’,永恒遇到了‘选择’。它们无法覆盖这些,所以暂时后退。”
第三席问:“那它们会回来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