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对上蓝武那似乎能洞穿人心的视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做了一辈子富贵闲人的国公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才不在乎什么武勋的脸面,什么文官的侵蚀。
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富贵。
但眼下的局势,他看得也很清楚。
蓝武虽然交了兵权,但威望还在,整个武勋集团,此刻都指望着他。
而新皇明显是站在文官那边,要削弱武人。
这种时候,他若是敢唱反调,恐怕第一个就会被蓝武拿来祭旗。
更何况,皇家海贸商行那白花花的银子,他李家可是占着不小的份子。
每年都能分到不少银子呢!
他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被逼无奈”的决绝。
“凉国公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想法?”
“那些酸儒都要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这还能忍?”
“我曹国公府,虽然不才,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此事,自然是唯凉国公马首是瞻,绝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蓝武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随即,他不再理会李景隆,而是转身,对着书房外候着的管家,沉声吩咐。
“派人,备快马。”
“分别前往魏国公府,宋国公府,还有颍国公府递话。”
“就问一句,陛下欲设监军,以文制武,他们三家,是什么章程。”
此言一出,书房内所有侯爷伯爷们,精神都是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