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公海海域被铅灰色浓雾死死锁住。
费多联邦情报局总部,审讯室。
这种地方总是弥漫一股洗洁精压不住的锈迹味,令人作呕。
秃鹫蜷缩在特制审讯椅上,肋骨断了三根,呼吸像破风箱乱拉。
张任坐对面,指甲刀修剪着指甲,动作慢条斯理。
“第三天了。”
张任把指甲屑吹散,抬头盯着秃鹫那张肿胀的脸。
“你的那些同门师兄弟,现在应该正忙着给自己挖坟。”
秃鹫眼皮颤了颤,却没睁开,嗓音沙哑得听不出原调。
“你不懂……老师教过,绝境才是间谍的真正战场。”
“他们是A国最锋利的钉子,一旦扎进去,非得带出血肉不可。”
张任乐了,笑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钉子?我看是用来钉棺材板的图钉。”
他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那是秃鹫儿子的近照,孩子正在草坪上追皮球。
“你觉得自己是信仰的祭品,可亨利只把你当成用完即丢的厕纸。”
秃鹫的呼吸猛地停顿,身体由于恐惧或愤怒开始剧烈抖动。
这种心理落差最致命,张任比谁都清楚如何拆解一个间谍的灵魂。
“给你三十秒,吐出一个名字,你儿子明天能收到一双新球鞋。”
“不给,他明天收到的可能就是你的骨灰盒。”
张任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午餐菜谱,这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秃鹫死死咬着后槽牙,那是他最后一点尊严。
可当他看到张任手里那枚不断旋转的硬币时,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