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听好了！那个叫张任的，不是什么军神！他就是运气好，手里有几件新玩具罢了！”
“明天天一亮，全军推进！用重弩给我把他们的营地轰平！用火油把他们烧成焦炭！老子要让王都那帮老家伙看看，谁才是塔兰共和国的战神！”
将领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科沃斯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反应，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根本没把那个张任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所谓的奇袭，所谓的战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他的“铁牙军团”，就是绝对的力量。
他不知道，就在他头顶百米之上的绝壁上，几道黑色的影子，正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克斯吐掉嘴里的草根，一只手死死抠住岩缝，另一只手朝下方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的罗曼心领神会，从背后解下一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只经过特殊训练的夜枭。
罗曼将一张写满了密语的纸条绑在夜枭腿上，轻轻一抛。
夜枭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
张任的营帐内，灯火未熄。
莉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她的面前摆放着十几张草图。那是“神罚”小队用最快速度绘制的敌营布防图。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飞速移动，嘴里念念有词，一连串复杂的数字和方位从她口中吐出。
“风向东南，流速三。营地篝火产生的烟雾将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在丁三区域形成一个持续三分二十秒的视觉盲区。”
“巡逻队换防时间是每个时辰一次，但第六巡逻队和第七巡逻队之间，在子二区域存在一个四十五秒的交接空档。”
“科沃斯的帅帐位于营地中心，周围有三层护卫。第一层是明哨，第二层是暗哨，第三层是他的亲卫。但他的帅帐后面，为了通风，开了一个小窗，那个位置是所有哨塔的射击死角。”
她每说一条，就在沙盘上插上一面小旗。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沙盘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旗帜，构成了一条从绝壁顶端，蜿蜒曲折，直插敌人心脏的死亡之路。
张任静静听着，等到她说完，才开口问道。
“成功率？”
“理论上，百分之七十。”莉娜回答，“但战场瞬息万变，这个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够了。”
张任站起身，开始穿戴他那身特制的黑色软甲。
“神罚小队，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帐。
克斯、罗曼等十二名“神罚”队员，早已整装待发。他们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眼神冷静而锐利，像一群准备狩猎的孤狼。
“将军，您……您要亲自去？”一名校尉震惊地问。
“敌人的主帅，自然要由我方的主帅来解决。”张任将一柄匕首插入靴中，语气平淡，“这是规矩。”
他看向莉娜：“我走之后，大军由你指挥。若天亮时，看到敌营火起，立刻全军突击。”
“若……没有火呢？”莉娜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就撤。”张任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罕见的弧度，“找个地方，开个军校，把我教你的东西，传下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十二名队员，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莉娜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紧紧攥住了拳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沙盘，那条通往敌军帅帐的路线，像一条细细的红线，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知道，这根红线，连接着五千人的生死，也连接着整个战局的未来。
……
凌晨两点。
夜色最浓，人最困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