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点点头,十一是她带出来的汪家人,她这帐篷里,没什么要避着她的东西。
沙尘在车轮后卷起半米高的黄雾,引擎的轰鸣声在沙海中回荡。
车队依次拧着油门窜出去,轮胎碾过沙面,留下一串深浅交错的车辙。
苏难握着方向盘跟在吴邪那辆车的后方,墨镜滑在鼻尖,视线随意扫过后视镜,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方向盘。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裹着沙漠特有的粗粝沙粒,她干脆关上了窗。
车往前开了好几个小时,在傍晚时分,视线尽头忽然冒出一座孤零零的土黄色客栈。
歪歪扭扭立在路边,木招牌被风刮得吱呀乱响,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吴邪的车突然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难也把车熄火探头看出去。
只见前面路中央,站着个穿着藏袍的傻大个,正举着半块啃剩的馕冲着他们的车傻笑,还伸开胳膊拦车。
吴邪跟他说几句,又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径直往后走来到苏难的车边,指尖敲了敲她没完全降到底的车窗。
苏难取下墨镜,晚风裹着点客栈飘出来的柴火味钻进来,她抬眼,扫了眼不远处飘着烟的烟囱,挑了挑眉。
“怎么了,吴老板?这荒郊野岭的,还碰到人了?”
“天快黑了,我们可以在这凑合一晚。”吴邪偏头指了指那座土客栈,又看了眼陆续停下的车队。
“前面这家虽然看着破,但比露营强,要不今晚就在这落脚。”
“我没问题,”苏难松了方向盘,无所谓道:“你去跟马老板他们打声招呼就行。”
吴邪点了点头,转身往最后两辆车的方向走,没两分钟,所有人都渐渐下了车。
他们刚要往客栈过去,门里就迎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她裹着藏蓝色的头巾,脸上堆着热络的笑。
“几位是来旅游的吧?这附近就我这一伙人家,家里有几间房是用来给人住的。”
“老板娘,打扰了,我们今晚在你家住一晚,给我们准备些吃的喝的……”
吴邪上前去交涉,大家只要跟着进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