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们听到老板介绍自己叫苏日格,说前面出来拦路的是她儿子嘎鲁,大家发现她儿子,是个智商有问题的傻子。
他们等着吃饭,在这住一晚刚好换洗一下,补点物资,第二天一早再前往古潼京也不迟。
客栈的大厅,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深色木方桌,几张简单的椅子。
头顶悬着的钨丝灯泡光线有些暗,暖色灯光柔和得让人想睡觉。
等了一个多小时,苏日格端上来的菜,全是这边最实在的特色。
炖得油亮可口的羊肉,浮着厚厚一层红辣油,撒的野葱花带着鲜香气。
一碟酸辣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醋香直往鼻子里钻。
还有满满一筐刚烤好的热馕,表皮脆得掉渣,掰开里面软乎乎的带着麦香。
旁边摆着几碗咸奶茶,奶皮结了薄薄一层,闻着还飘着炒米的焦香。
这可比他们一直吃些干粮好多了,大家都吃得还算满足,饭后就各自选房间睡觉,该洗澡的洗澡。
苏难单独住一间房,推开门进去,闻到一股旧木头和晒过太阳的干草味,
墙面是用黄泥糊的,靠窗摆着一张朴实的旧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花褥子。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边缘磨得发毛,枕头底下还塞着半把晒干的沙枣花。
窗边有一张掉了漆的旧木桌,桌上放着个豁口的搪瓷缸。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挂在墙上的旧马鞭轻轻晃。
苏难站在窗边往远处望,外面到处漆黑一片,静得能听见远处沙粒被风卷动的沙沙声。
她没点灯,手搭在冰凉的窗沿上,目光落在楼下不远处那丛半人高的芨芨草后面。
那片阴影里藏了人,只是一直没动。
没半分钟,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仰着头精准望向她窗口的方向。
隔着两层夜色,黑瞎子慢悠悠抬手冲她挥了挥手,嘴边挂着笑,但眼里的笑却不达眼底。
苏难勾了勾唇,对着他的方向勾了勾手,示意他顺着客栈外墙爬上来。
黑瞎子站在底下笑,墨镜在黑夜里反光,却没有要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