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随意应道:“嗯。”
“祝你顺利。”
她极轻地扬了一下嘴角,算是领了他这份祝福。
跟人擦肩而过时,余光扫到跟在汪岑后面的汪灿,当年的小屁孩都长大了。
他留着一头稍长的微卷发,额前的头发半扎在脑后,发尾扫过利落的下颌线,自带一点阴郁疏离、冷硬的气质。
两人对视半秒,都没说话的意思。
几年没见,总算没了小时候那副一见面就凶巴巴的样子,至少面上收敛了很多。
苏难移开眼,跟两人错开,先走了。
汪岑跟汪灿都回了一下头,看人拐过走廊,很快就看不到人了,他们继续去见汪先生。
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地区,一座废弃工厂门口。
尘风卷着沙粒,扫过铁皮厂房的墙皮,不停发出簌簌的声音。
院坝里,几辆硬派越野零散停在空地上,有人拿着工具蹲在轮胎边敲打着底盘。
一人坐在车厢边沿,擦着手里的弩箭,还有光着膀子的,站在水池边清洗衣物。
苏难坐在一辆车的驾驶座,车门大敞,长腿搭在方向盘上,手里的烟刚燃到一半。
远处引擎声逼近,一辆满是风尘的车直接开进厂区,大家不约而同转头望去。
车在他们几米处远的地方,稳稳刹停。
前后的车门纷纷打开,吴邪先迈步下来,身后跟着王盟,最后面的黎簇,磨磨蹭蹭探出半个身子。
“咱们这大摄影师,可终于来了啊,我们这么多人,可都等着你呢。”
“大老板呢?”吴邪笑了笑,直截了当问道。
“在里面等着你呢。”老麦的眼神,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我说你这出门,怎么还带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