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催得怎么样了?”
“回枢密使,沿途的州县都刮干净了。”
“但到了延安府,大军的供给怕是接不上。”
童贯冷笑。
“接不上?”
“种师道在西北经营这么多年,他会没有存粮?”
“传咱家的将令。”
“派人快马加鞭去延安府。”
“告诉种师道,大军一到,必须备齐十万石粮草。”
“少一粒米,咱家拿他是问!”
王禀有些迟疑。
“枢密使,这西北本就苦寒,十万石……种老相公怕是拿不出啊。”
童贯放下轿帘。
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透着股阴寒。
“拿不出?”
“拿不出,就拿他的人头来凑。”
“咱家正愁没借口动他。”
王禀不敢再多嘴,打马去传令。
队伍前方。
何灌背着那把特制的铁胎弓,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黄土高坡。
丘岳和周昂并排骑行在他身侧。
“何将军,听闻你不但与契丹人作战,当初也打过这西夏,你说这西北的仗,好打吗?”丘岳问。
何灌摸了摸弓袋里的羽箭。
“西夏人与辽人相比不遑多让,骑射了得,重骑兵更是厉害。”
“不过,再快的马,也快不过某家的箭。”
周昂扛着开山大斧,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