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西军的火种去梁山。”
“告诉李寒笑,这天下,交给他了。”
王进捧着那个布包,重如泰山。
他看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
大宋西北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此刻,却像一个交代后事的孤寡老人。
王进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青石板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相公的嘱托,王进万死不辞。”
种师道转过身,摆了摆手。
“去吧。”
“先把先锋营练好。”
“童贯的刀,还没落下来呢,老夫这把老骨头,再练练,也能崩他几个刃口不是。”
王进站起身,把布包揣进怀里,退出大帐。
帐外,冷风如刀。
王进摸了摸怀里的硬块,大步走向先锋营的驻地。
千里之外。
通往西北的官道上。
七万禁军拉成长长的队伍,像一条臃肿的巨蟒,在黄土地上蠕动。
队伍中间,是一顶八抬大轿。
轿子极大,里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放着冰鉴。
童贯靠在软垫上,手里捏着一颗剥了皮的冰镇葡萄,放进嘴里。
“这西北的风,真够硬的。”
他吐出葡萄籽,拿丝帕擦了擦手。
轿子外面,骑在马上的王禀凑近轿窗。
“枢密使,再有五天的路程,就到延安府了。”
童贯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