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穿着那身青蓝色的粗布衣裳，但袖子卷得更高了，裤腿也挽到了膝盖以上，露出白皙的小腿。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那张原本涂得黝黑的脸，因为水汽的蒸腾，边缘已经开始有些斑驳，隐隐透出底下欺霜赛雪的真实肤色。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朱瞻基慌忙捂住关键部位，声音都劈叉了。这可是男澡堂啊！
“瞎叫唤什么。这会儿里面没别人。”马兰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那块悬浮的蓝色光板吸引了。
她伸出手指，再次试探性地戳了戳那块光板。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但光板的表面却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这光……没有热度，摸不到实体，却能凭空显现字迹。”马兰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遇到绝世疑难杂症时的狂热光芒，“奇了，真是奇了。这是哪家的障眼法？还是某种失传的奇门遁甲？”
朱瞻基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他该怎么向一个洪武十年的古人，解释“全息投影系统面板”这个概念？
“那什么……祖母，这其实是……是我做梦梦到的仙人赐予的法宝。”朱瞻基结结巴巴地胡扯。
“仙人？”马兰华嗤笑一声，目光从光板上移开，上下打量着朱瞻基，“你这副怂样，仙人瞎了眼才会赐法宝给你。”
她再次凑近那块光板，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字迹：“大明绝密八卦周刊……隐藏任务……这就是你非要去秦淮河传胡惟庸八卦的原因？”
朱瞻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全暴露了。
“有点意思。”马兰华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东西，除了能发光写字，还能干什么？能治病吗？能看出人体的经络吗？”
“不能……”朱瞻基弱弱地回答，“它只能给我派任务，或者……没收我的画技。”
“废物。”马兰华毫不留情地评价道，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眯，“等等，你说这东西是‘仙人’赐的。那这仙人，是不是也能看到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朱瞻基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大概……也许……能吧。”
远在无数时空之外的万界天幕直播间里，姚瑶瑶看着监控屏幕上马兰华那双仿佛能洞穿屏幕的锐利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各位老铁，我怎么觉得……这位硬核奶奶，不仅看穿了朱瞻基，甚至有点想顺着网线过来把系统解剖了的冲动？”】
弹幕瞬间沸腾：
［李世民：哈哈哈！这女子，有点朕当年瓦岗寨兄弟的脾气！］
［刘彻：有趣，若是大汉也有这等奇女子，朕定要收入麾下。］
［朱元璋：哼，那是咱大明的皇后！这小兔崽子，净给大明丢人！］
澡堂里，水汽依然氤氲。
马兰华绕着那块系统面板转了两圈，似乎在寻找它的动力源。她甚至试图用指甲去刮光板的边缘，试图剥下一层发光的物质来研究。
“祖母，您别刮了，那是光，刮不下来的。”朱瞻基欲哭无泪地裹紧了刚换上的灰色短褐。这短褐虽然粗糙，但至少比刚才那身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