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也能聚集成形,还能随着你的意念出现和消失。”马兰华停下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朱瞻基,“这东西,是不是跟你绑在一起的?如果我把你敲晕,它还会存在吗?”
朱瞻基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凉,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祖母!亲祖母!杀孙子是犯法的啊!”
“瞧你那点出息。”马兰华翻了个白眼,转身向外走去,“穿好衣服赶紧滚出来。既然这破玩意儿给你派了任务,那我们就得把它完成得漂漂亮亮的。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的‘仙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朱瞻基看着马兰华大步流星的背影,那洗得发白的青蓝色麻布裤腿在水汽中晃动,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野性。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悬浮的系统面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突然觉得,这个原本让他恐惧的剧本杀,似乎因为这位硬核奶奶的加入,变得不可控起来了。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智商NPC介入,任务难度动态调整中……】
朱瞻基看着那行新出现的红字,眼前一黑。
……
【虚拟剧本时空,洪武十年,应天府某偏僻客栈】
雨停了,但应天府的青石板路依然积着水洼,倒映着灰暗的天光。
马兰华领着朱瞻基,熟门熟路地钻进了一家挂着破旧幌子的客栈。这地方偏僻得很,连跑堂的伙计都在柜台后打着瞌睡,显然是个不需要路引也能凑合对付一宿的黑店。
“要间下房,清净点的。”马兰华排出几枚铜钱,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伙计眼皮都没抬,扔出一把带着铜锈的钥匙:“二楼最里间,热水自己去后院打。”
朱瞻基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后面,双手死死揪着那件并不合身的灰色粗布短褐的下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刚被拔了毛的鹌鹑,不仅冷,还极度缺乏安全感。
进了房间,马兰华反手插上门栓,将药箱随手扔在缺了一条腿的木桌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但好歹算是个封闭空间。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朱瞻基。
朱瞻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发潮的墙壁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澡堂里的画面——虽然他换衣服的速度极快,但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他确实是处于一种非常……坦诚相见的状态。
而他的亲奶奶,当时就站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研究那个发光的系统面板。
“那个……祖母,”朱瞻基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孙儿觉得,刚才在澡堂……孙儿还没穿衣服,您就这么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毕竟,跟自己的奶奶讨论这种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对大明礼教的终极亵渎。
马兰华听完,不仅没有半点尴尬,反而挑起了一侧的眉毛。她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动作洒脱得像个刚在码头卸完货的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