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说?”马兰华用力抽回手,反手捏住朱棣手背上的肉。
“雄英才九岁,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也不怕高炽把膝盖压坏了?”
朱棣吃痛却没躲。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窃喜:“媳妇儿,你得往好处想。你看高炽这体型,以后要是有人想刺杀他,刀都扎不透那层肌肉。”
马兰华被他这清奇的逻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刀扎不透,但是能把他卡在门框里。”
马兰华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昨天高炽去书房拿书,转身的时候直接把多宝阁给撞翻了。那都是你存的宝贝!”
朱棣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显然也心疼那些古董,但死鸭子嘴硬:“撞翻就撞翻!那是力量的象征。大不了本王再让人去收一批新的。”
正说着,校场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跑步声。
九岁的朱雄英穿着利落的青色劲装,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牵着四岁的朱高煦。
“四叔!四婶!”朱雄英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他胸膛起伏着,语气却十分板正,“高炽弟弟今天的石锁任务已经完成,侄儿打算带他去练拉弓。”
朱高炽捧着那只灰蛾子,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他站在朱雄英身边,庞大的身躯直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娘,这只蛾子受伤了,我想给它包扎一下再练弓。”
朱高炽的声音憨厚温和,配上他那张已经初具威慑力的宽阔脸庞,反差感强烈得让人头晕。
马兰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看着那个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儿子,满脸怜惜地捧着一只虫子,觉得北平的教育方式可能彻底跑偏了。
“你先把蛾子放下。”
马兰华站起身,走到朱雄英面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雄英,你父亲信里虽然让你带弟弟锻炼,但也得讲究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