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极其凄凉地走向墙角。
他甚至怀疑自己明天不是要结婚,而是要跟这女人去哪个山头打劫。
他拎起那几包药材,砰的一声扔在长案上,溅起一片微小的灰尘。
“拿来了。还有什么吩咐,王妃大人?”朱棣咬牙切齿地问。
马兰华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她拆开药包,极其仔细地检查着防风的成色,确认没有受潮发霉。
朱棣就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为忙碌而随意挽起的发髻。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材味和皮革味。
这味道一点也不浪漫,甚至极其刺鼻。
但朱棣闻着闻着,心里的那股子暴躁居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马兰华坐下。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支着下巴,极其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
马兰华被他看得发毛。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
“你又发什么神经?”
朱棣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欠揍地戳了戳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一点灰尘。
朱棣的手指刚碰到马兰华脸上的灰尘,手背上就挨了极其清脆的一记拍打。
马兰华头都没抬,手里的狼毫笔在礼单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凌厉的横线,语气冷得能掉冰渣。
“把你的爪子拿开。再捣乱,今晚的羊肉汤里就没你的份。”
朱棣捂着被拍红的手背,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极其理直气壮地把上半身全探了过去。
他那张英俊的脸几乎要贴上马兰华的鼻尖,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喜欢你,想亲亲你抱抱你不可以吗?”
这句极其直白的豪言壮语在空旷的库房里来回激荡,甚至撞上了房梁,惊飞了一只正在打盹的灰蛾子。
门外的风似乎都停了半拍,等着看这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