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平了衣摆上的几道褶皱。
他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色,脑子里浮现出马兰华穿上它的样子。
虽然她刚才极其煞风景地要把它剪了做护膝,但他知道,后天她一定会穿得整整齐齐。
朱棣走回里屋,直接一屁股坐在长案边缘。
他长腿一伸,精准地挡住了马兰华去拿另一本账册的路线。
“又干嘛?”马兰华伸手推他的大腿。
朱棣纹丝不动,他从腰间摸出那把绣春短刀,极其无聊地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这单子非得今天对完吗?不能明天再看?”
“明天要点收各卫所送来的贺礼,没空看这个。”马兰华极其无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朱棣用刀柄敲了敲桌面。“那后天呢?后天拜完堂,总该有时间歇一歇吧?”
“后天下午你要去查验城墙砖,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马兰华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那是之前的安排。本王决定改期。”
朱棣把短刀插回刀鞘,理直气壮地宣布,“城墙晚一天塌不了,但本王的洞房花烛夜绝对不能在核对军饷中度过。”
马兰华把笔放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燕王殿下打算怎么度过?”
朱棣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高大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极其温热,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本王打算,把你关在屋子里,没个三天三夜,谁也别想出门。”他极其嚣张地放话。
马兰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极其冷静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将他硬生生推开了一寸。
“燕王殿下,我提醒你一句。北平府衙后天早上会送来本月的粮草支出总账,必须由你我共同用印。”
朱棣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新婚第二天看粮草账本?你有没有一点人性?!”
“人性不能当饭吃。”
马兰华极其无情地拍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笔,“去,把墙角那几包防风给我拿过来。我得清点一下。”
朱棣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