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想了五秒。
“修改不能太明显。”
“不会。错别字级别的。比如'磷化铟'写成'磷化铝'，'七十八'写成'七十六'。对方如果不拿原件逐字对照，看不出来。但每份文件的错字位置独一无二，等于指纹。”
苏哲点了一下头。
“今晚部署。”
陈默挂了视频。半小时后，盘古团队从敦煌远程接入京州市政府内网，开始构建影子文档库。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文件流转系统里的四十七份涉密项目文档，全部生成了对应的带水印假版本。
与此同时，苏哲让林锐打了另一个电话。
丁家成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清醒，不像是被吵醒的。
“丁书记，有件事需要您出面。”
苏哲把机要处的情况简要说了——没提脚本，没提影子文档，只说系统巡检发现异常，需要冻结相关人员。
丁家成听完，安静了几秒。
“我明天一早叫秘书长过来，以全市档案规范化检查的名义，冻结机要处全体人员的调岗和休假。理由现成——年底了，档案整理本来就是常规工作。”
苏哲没想到丁家成反应这么快。
“这次我站前面。”丁家成在电话里加了这句。
苏哲回了三个字：“您站前面，我看后门。”
丁家成那头轻轻“嗯”了一声，挂了。
接下来是等。
影子文档库启动后的第二十六个小时，陈默那边发来提醒。
一份编号为SY-031的假文件被外部服务器下载。文件内容是量产线第三轮试产的良率数据摘要，真实数据是78%，假版本写的是“76%”。同时，“磷化铟衬底”被替换成了“磷化铝衬底”。
陈默把下载记录的回溯路径发过来——境外服务器的地址，又是东京新宿区。
更关键的是本地端。
SY-031号文件对应的生成终端，是机要处三号办公室的一台老式台式机。使用人登记栏里写着一个名字。
**副处长，廖文斌。**
苏哲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熟。他翻了翻林锐之前整理的机要处人员档案，找到了廖文斌的那页。四十一岁，京州本地人，在机要处干了九年，考核评价全是“称职”，没有任何违纪记录。
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