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心中一喜,对裴行俭道:“裴兄,某要去迎接苏将军,就先失陪了。你的事,某已经记在心里,书信明日一早就会送出。”
裴行俭连忙拱手:“公爷客气了,您快去忙吧。下官就在这里等候,等船队全部通行完毕,再回府衙。”
李斯文刚跟着薛礼走到船舷边,就听见黄河水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单骑的零散声响,而是数十骑并辔疾驰,铁蹄踏在码头青石板上,震得岸边堆放的粮草袋都微微发颤。
晨光刚漫过潼关的城墙垛口,把黄河水面染成一片金红,码头边的火把还没熄,烟气混着水汽飘在半空,呛得人鼻尖发痒。
“可是徐家船队?蓝田公何在?”
一声粗亮的呼喊从骑兵队伍前方传来,说话人嗓音带着行军日久的沙哑,却格外有穿透力。
哪怕隔着十几丈的水面,也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李斯文眯眼望去,只见领头的骑兵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挎着横刀,背后插着一面小旗,旗面上绣着“苏”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
薛礼当即上前一步,双手拢在嘴边回喊:“正是蓝田公麾下!来者可是苏定方将军的人?”
“正是!”
领头骑兵勒住马,翻身跳下,动作利落得不含一丝拖泥带水,
“苏将军命我等先行通报,大军随后就到,还请蓝田公稍候!”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符,递向薛礼,“此乃苏将军的兵符,可验真伪。”
薛礼接过铜符看了一眼,转头对李斯文点头:“公子,是苏将军的兵符没错。”
李斯文刚点头,身后就传来裴行俭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裴行俭快步走到船舷边,目光紧紧盯着码头上的骑兵,又转向李斯文,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公爷,您方才说的苏将军,可是那位曾随卫公李靖,夜袭阴山、大破突厥牙帐,生擒颉利可汗的苏定方将军?”
“正是他。”
李斯文笑着点头,见裴行俭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打趣,“怎么,裴兄认识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