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冲说得这话不无道理,鸿帝上位后一直在打压勋贵门阀,找各种由头削爵,已令各地的门阀勋贵产生担忧和抵触之心。
若就是这般凭着一封密信,就发兵肃南说白翰文养私兵造反,恐会被其他门阀勋贵看做似铲除门阀的手段。
姜守业却道:“现在发兵肃南去抓实证,恐是已晚,那白翰文恐早已毁了证据。若老臣所料不差,那些私兵也应已躲避起来了。”
鸿帝沉声道:“有没有实证都不重要!朕的暗夜使即已查证,他不认又如何!上官云冲、尉迟愚,你二人带二万人马,亲去肃南府,将肃南府与朕荡平!拿白翰文一家老小的人头来见朕!”
“臣遵旨!”
鸿帝即已下旨,上官云冲与尉迟愚恭身领旨。
“另,荡平肃南府后,将白翰文眷养私兵意图谋反一事,诰告天下,若有为其求情者,按同党处之!”
上官云冲与一众老臣明白了,不管暗夜使的密信是真是假,都要弄死白翰文,此时召他等前来,是要通过他们之口,告知各大勋贵门阀,白翰文是谋反才被铲除,与其他事无关。
“陛下不可!”姜守业连忙出声阻止。
“嗯?”鸿帝龙眉一皱,道:“姜爱卿为何阻拦?”
姜守业忙道:“老臣并非阻拦陛下,也非为白翰文求情。”
“那姜爱卿说说,此事有何不可?”鸿帝问道。
姜守业道:“那白翰文一介伯爵,莫说养兵二三千,就是一万,他也造不起反来,莫非其背后…”
姜守业欲言又止,话点到为止。
鸿帝闻言龙躯一震,姜守业这话里有话啊。
“姜爱卿是说,白翰文后面还有人主使?”鸿帝冷声问道。
姜守业忙道:“老臣只是依据形势猜测而已,至于事实如何,老臣也不敢妄言。”
此时在宣武殿中的都是老油条,顺着姜守业的话往深处一想,脸色皆变,却无一人敢言。
鸿帝的脸色更冷,手都在微微颤抖,好半晌才道:“众位爱卿,可有看法?”
门下省侍中西门楚道:“陛下,姜相所说有几分道理,若白翰文其背后还有幕后之人…此时就不宜发兵肃南…”
上官云冲也道:“陛下,西门大人说的极是,以老臣所见,此时发兵,虽能荡平肃南府,却无法揪出幕后之人。”
“那道如何?朕就让他在眼皮底下养私兵么?!”鸿帝一拍龙案,怒道。
“老臣以为,陛下可遣暗夜使深入查探此事,同时加强燕安防卫,外松内紧,以不变应万变。”上官云冲道。
姜守业上前道:“陛下,白翰文眷养私兵造兵械,所需银钱甚多,陛下不妨从白翰文的银钱来路查起,说不定会有所斩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