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百密一疏,他只想着春耕,却忽略了耕牛的稀缺,已经到了要开耕时,才发现拿个毛来耕。
姜远家的地有上万亩,虽说全部租给了佃户,但若无法解决耕牛的问题,就得人拉犁,势必就会耽误耕种。
而且他造的曲辕犁耕土更深,如果用人来拉犁,反倒不如犁得浅的直辕犁更省劲,如此一来,这曲辕犁算是白瞎了。
事到如今,姜远让沈有三放下盐业总司的活,以及酒水、香皂代销的筹备等事物,带上足够的银钱,并调拨二十个老兵与他,立即下江南去购买耕牛,最好是力气更大的水牛。
虽说春耕是赶不上了,但夏种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姜远有了牛,他就可以以更低的价钱租给佃户,解决无牛可用的困境。
姜远在铁匠与木匠的协作下,终于将曲辕犁组装完成,那头追赶着杜青的牛也拉不回来了,一人一牛在田间狂奔而去。
姜远只得让边上帮忙的老农另牵了一头稍微温顺的牛过来,在经验丰富的老农的操持下,终于给牛上了牛轭。
姜远一手拿着绳子与荆条,一手扶犁,用中的荆条一扬,抽在牛屁股上,口中吆喝一声:“嗨!”
别看姜远是侯爷,在没穿到大周之前干的是办公室的活,但他从小长在农村,牵牛犁田的活是实实在在干过的,持犁手法早已刻在了他的灵魂之中。
此时摆弄起来,初时有些生疏,但走了一段距离后,那种儿时犁田的感觉又回来了。
犁头所过之处,大片的泥土翻转开来,几个老农与文益收等护卫跟在姜远身后,老农们则是观察曲辕犁的翻地效果与深度,文益收等人则防备耕牛突然发狂伤到姜远。
侯爷亲自下田犁地,在大周前所未有,又听说侯爷要试新犁,鹤留湾的百姓闻听消息后,全都赶来看稀奇,田埂上站满了人。
姜远犁了数圈后,感觉其他还好,就是这牛不太听使唤,操控起来有些费劲。
“你给本侯好好走!若不然…本侯给你鼻子上打孔…到时你就…知道本侯的厉害了!”
姜远喘着粗气,口中的吆喝声就没停过,若不是这牛是租来的,他立即就会给这头倔牛打上鼻眼,中间再穿根绳。
工部万启明不知道何时也来了,跟在姜远屁股后面,时而蹲下身,用一根小木尺捅一捅被翻开的泥土的深度,时而又窜至牛屁股后的一侧看犁头翻土。
“我说万兄,你这是作甚呢,小心这牛一撅子踢死你。”姜远一边犁地,一边开着玩笑。
万启明却是一脸严肃,道:“侯爷,您有这玩意,为何不早拿出来?”
“我不是给过你图纸么?”姜远记得好像给过万启明一份图纸。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