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会动吗?”
“他说皇帝没死之前不能先动。”卫渊把竹筒搁回去,“我进去之后,皇帝就有人看着了。他没借口不动。”
书房里安静了两息。
赵恒把嘴闭上,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攥回去。
卫渊从案角拿起那只铁盒。
铜扣在灯光里反着暗光。他把盖子掀开。
秦虎的断指还在里头。黑的,干的,蜷在棉布上。
卫渊把铁盒合上,推到赵恒面前。
“如果她今晚在北仓里对我动手——”
赵恒的手按住铁盒。
卫渊没把话说完。
他转头看了哑女一眼。哑女站在灯下,手垂着,脸上没表情。
窗外传来更鼓。
一更。
卫渊把手从铁盒上收回来,走到柜子前,拉开底层那格。里头一把短刀,刃窄,没鞘,布裹着。他把布解开,刀攥在手里掂了两下。
赵恒盯着那把刀。
“你什么时候走?”
“三更。”卫渊把刀别进腰后,布带绕了一圈系紧,“你带人先到位。声响起来之前不许动。”
赵恒把铁盒攥在手里,指甲扣着盒盖的铜扣,扣了一下,又一下。
哑女从袖里摸出炭笔,在木板上写了一行,翻过来。
“寝殿西侧有排水暗渠。没封。”
卫渊走过去,看着那行字。
“多宽?”
哑女比了一下,两掌之间一尺半。
卫渊的目光从她手上挪到她脸上。